就在帝都体育馆的气氛陷入高潮的时候,远在郊外的苏宅里,有人才刚刚靠近了所谓的一号房。


    那是一处比起其他地方更加严肃却也更加奢华的宅院。


    细节处处可见匠心。


    大厅里摆放的茶杯和棋盘,还有角落里放置的瓷器摆件,虽然看起来不少都旧了,然而落在识货的人眼底,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比如此时进去的,就是这么个识货的人。


    他穿着苏宅勤务兵特有的制服,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身姿却格外挺拔,根本和日常巡逻的人毫无差别。


    他走过大厅,在那些放着书或者摆件的博古架前停留,貌似漫不经心的扫过,最后直接拐向了卧室的方向。


    卧室的门也是大敞的。


    仿佛里面住着的,真的是一个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可以随便叫人来查的好人。


    宽宽的帽檐底下,这人的嘴唇稍微勾起来,挑出了一个讥诮的弧度。


    随后他不经意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后,他抬脚踏了进去。


    而不远处,正有另一名腰带间插着枪的勤务兵,一边四处看着,一边朝这个方向走来。


    ·


    要在这种地方有目的性的搜东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书架上摆着的书实在是太多了。


    男人微微皱眉,将室内迅速的扫视一遍,直接去了床边翻找,一阵忙碌之后不出所料的一无所获。


    不会是在这种勤务兵都可以随时进来的卧室。


    他默默的思量着。


    况且他犯的罪绝对不止一件,这个宅子里应该还有一个专门用来装那些卷宗和账本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应该是常人都无法想到或者无法找到的,也是对他来讲最安全的地方。


    去书房。


    男人打定主意便一刻都不多留,转头便往门外走去。


    脚步甚至还未跨出门槛,他便首先看到了灯光投落在地面的人形阴影。


    他微微一僵,慢慢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若有所思的眯起来的眼睛。


    “你不知道,这些房间是禁止出入的吗?”


    “抱歉,刚刚我经过这里的时候,纽扣突然弹出来落进去了,我只是进去捡纽扣的。”


    男人面不改色,并在开口的瞬间便将自己袖子内侧的纽扣无声扯下来捏在手心,然后他伸出手,拿给勤务兵看了一眼。


    勤务兵却没有说话,半晌后只道,


    “我怎么觉得你很面生?”


    “我是程少将那边派来的人,今天才刚刚到,所以您不认识是正常的。”


    “哦?”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个勤务兵的眼神似乎突然带了些趣味,


    “你是程少将派来的,今天才过来?”


    “是。”


    勤务兵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知道了,那你继续工作吧。”


    男人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


    脚步稳定如同真正的军人,掌心那颗纽扣,却早已被冷汗泡住了。


    直到彻底脱离那个勤务兵的视线,他绷紧的背脊才猛然放松下来。


    而在另一侧,静静看着背影消失的勤务兵嘴角勾着笑,转身沿着来时路走,片刻后遇到一个同仁,他勾着人的肩膀低声问,


    “今天除了我们一三九小队,少将还派了其他编外人员过来吗?”


    “没有啊。”


    那个兵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们过来的时候不是队长您亲自点的名么?怎么跑来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