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走远了。


    严逸却在全身僵直的欧阳曼身边停下来。


    他看着不远处一步一个坑浑身怒气却依旧仿佛全身在发光的少女,慢慢道,


    “很久以前我也以为我只是为了报复你,所以才会进入这个圈子,成为所谓的经纪人。”


    “直到遇到沈翩跹之前,我一直都在努力寻找能够打败你的人。”


    欧阳曼嘴唇颤抖的转头来看他,男人的目光却依旧看着远处的少女,没有一点偏移,


    “可直到找到她,我才发现,我真正要找的,不是能打败你的人,而是能打败我自己的人。”


    严逸翘起嘴唇笑了笑,


    “从你离开之后,直到遇见她之前我所见到的所有人,都叫我觉得这世界不过如此,再看起来美好而坚不可摧的东西,都总会被这样那样的困难和诱惑毁掉,然后将所有人都变得同样贪婪而丑陋。”


    “是她打碎了我这样的认知。”


    似乎回想起当初在咄咄逼人的媒体面前紧咬着牙不肯低头的倔强身影,严逸唇角的笑变得更深,


    “她让我觉得这世上还是有那么些闪闪发光的东西,是真正美好和坚不可摧的。”


    “所以你们道不同,”


    严逸敛了唇角的笑,淡淡道,


    “希望欧阳小姐以后尽量减少与沈翩跹的接触,努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男人对她微微点头,分明近在咫尺,却被那礼貌的态度划出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祝欧阳小姐心想事成。”


    说完这句话,他便抬脚跟上了前方正偏头悄悄打量他们的少女。


    被抓包到偷窥视线的少女貌似很窘迫的收回视线,下一秒又理直气壮的朝他吼,


    “我的酸奶呢!怎么没找到啊!”


    “青光眼了?”


    助理先生一边走一边毫不客气的回敬,


    “背包的侧袋里那么明显的一个瓶子你都看不到?”


    欧阳曼脸色惨白的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互怼着离开的背影,半晌才艰难的收回了视线。


    “你说得对,”


    女子仿佛被什么梗住了喉咙,连喘气都变得艰难起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想得到的已经失去了一个,那么另一个,我拼尽全力也一定会拿到手的。”


    否则,又怎么值得让我失去你呢?


    女人慢慢挺直了腰,朝自己的助理走去。


    可是,最终哪怕是真正得到了这个东西,之前付出的代价便是真的值得吗?


    这个问题被她逃避般的藏在了心脏深处,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被拿出来自问了。


    ·


    在第一次的偷拍boss独照后,沈小姐今天又挑挑拣拣的发了新的一张秀恩爱照片。


    镜头是从左下方延伸上去的,也像是一张偷拍照。


    天空是淡淡的白色,像是晨曦未现的黎明时分。


    而天空之下,放着两把简易的椅子,懂行的人应该一看就知道是片场专用的。


    椅子上互相依偎的坐着两个人。


    少女窝在身边的肩膀上,微张着嘴看起来睡得很熟,从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到一点亮晶晶的口水,而被她靠着的男人正低着头翻报告,被靠住的这边胳膊一动不动的放着,翻页的那只手看起来很是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少女的样子。


    他只穿着一件衬衫,而少女身上却披着男式的西装外套。


    画面看起来很安静,不远处的圆桌上甚至还放着腾腾冒着热气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