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翩跹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儿,默默的钻进了副驾驶。


    一路无声,车却准确无误的朝机场驶去。


    半晌沈翩跹终于忍不住道,


    “boss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机场?”


    “猜的,”程致远依旧言简意赅。


    沈翩跹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心里紧张兮兮的拍马屁,


    “不愧是大boss,一猜就中,聪明极了。”


    然后大boss瞟了她一眼,淡淡道,


    “不需要聪明。”他目视前方神情平静,“我靠的是本能。”


    沈翩跹:……


    沈翩跹默默动了动喉咙,只感到一阵口干舌燥,脑袋冒烟,不敢再说话了。


    一路上空气保持着沉默却莫名暧昧的味道在机场停下了。


    沈翩跹十分礼貌的转头向男人道谢,


    “今天谢谢……“


    话还没说完,眼前伸来一只手。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男人的手,拿着口罩,慢慢给她戴上了。


    从侧脸轻轻擦过,将零落的头发轻轻别到耳后,然而口罩的布料蒙过她的脸,男人的指尖勾着带子挂在了她耳朵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男人退开的时候,看到少女露在口罩外的桃花眼茫然的眨了眨。


    他忍不住又伸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


    随后细细的看了看那一块纱布,叮嘱道,


    “不要伸手去碰。”


    沈翩跹呆呆点头。


    程致远对着车外点了点,


    “下去吧。”


    沈小姐于是同手同脚的下车了,还不忘回过头来正经的朝男人鞠躬。


    随后她远去,小心的低着头进入机场来往的人流中。


    车内,男人远远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想起诊疗室内程玉清说过的话,


    “对付这种人,就要让她跟身边人产生跟紧密的联系,紧密到一分钟不见人影也必须打电话报告一下的联系。”


    紧密的……联系吗?


    程致远面无表情的转回头,很快下了车,直直朝着候机楼而去。


    ·


    于是飞机起飞的时候,沈小姐正蒙着口罩眼罩昏昏欲睡。


    身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低而优雅的男声,


    “我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小姐。”


    彬彬有礼,充满了男性魅力的嗓音。


    这是在跟我说话吗?沈小姐迷迷糊糊的要取下眼罩,却又听见旁边位置上传来一个羞涩的女声。


    “可以的,先生。”


    哦,是在跟我旁边的人说话。


    沈小姐感到身边重新坐下一个人。


    她把眼罩拉了一半,眯着眼随意往那边瞅了瞅。


    不到一个小时才刚刚见过的,坐在同一辆车上的程致远先生,此刻正优雅的交叠双腿垂首看着报纸。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将他五官深刻的脸勾勒得好看极了。


    大约是感觉的目光,男人侧首向她看来,微一挑眉,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在那双冷淡深邃却清晰映着自己的眼睛里,沈小姐一时失去了所有语言。


    ·


    这时候严逸刚回到家,电话铃声突兀响起,他颇有些心不在焉的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听来十分严肃,


    “严少,你真的不准备管杜小姐了吗?”


    严逸一边摘眼镜走向流理台,声音淡淡的,


    “你最近说话好像越来越逾矩了?”


    龙哥立刻恭敬道,


    “抱歉严少,我不是要插手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严逸便淡淡打断了,


    “行了,让她到拘留所里呆个几天清醒一下脑子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让她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可是警厅并不像是只想让她在拘留所里待几天的样子。”


    正在倒水的手突然顿住,严逸抬起眼,嗓音低沉,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