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推八小时。


    大雨倾盆的云港,凤凰大道因为交通事故和天气原因被堵的水泄不通,四处都是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而此刻,霍家被伪装成加长商务的私人救护车内,霍琅正在拼命的给突然晕厥的霍老爷子做心肺复苏。


    豆大的汗珠沿着他近乎狰狞的脸色滑落,然而手下的心脏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马上给警厅打电话!”


    挤在半天没能挪动一寸的车流里,霍琅脸色扭曲的大吼,声音是近乎咬牙切齿的焦急,


    “我们需要有人开路!”


    ·


    随后在极短的时间内,一整队的特警赶到现场,接过了执勤交警的任务,近乎强硬野蛮的在拥堵的车队里开辟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加长商务车箭一般的冲了出去,在大雨中很快消失了踪影。


    然而这般让云港特警带着枪集体出动一路保驾护航的阵仗,却不能避免的传到了暗中遍布这座城市的许多家族耳目中。


    于是,在这动静之下的,霍老爷子突发急病生命垂危的消息,便再也瞒不住了。


    而这样的消息一经传出,几乎让整个云港都震动起来。


    作为霍家的天,霍承德在外的形象一直都是强势的,叫人畏惧和臣服的钢铁般的形象,虽然霍镇清如今已经接手了霍家掌权人的许多任务,但霍承德依旧是所有人公认的顶梁柱。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家族,横跨黑白两道,似正似邪,家族名下企业盘根错节,犹如一株根深叶大的老树,而一手栽种并培养了这根老树的霍承德,才是真正的树根。


    他在一日,霍家便会继续强横的坐着老大的位置。


    所有人都以为,霍承德起码还能活十年。


    然而今天这个强大的树根却突然显出了不为人知的衰败腐烂的一面。


    在带来震撼的同时,这一消息当中透露出来的不可言说的机会,也让许许多多的家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暴雨倾盆的云港,在各家的深宅庭院里,开始有人影不断来去,他们的窃窃私语被掩盖在逐渐来临的夜色中,如同黑云压境下,正在缓缓起伏的暗涌。


    ·


    进入病房的过程并不顺利。


    程致远还好说,作为帝国最高军事总领的孙子,他此刻出现在这里虽然很奇怪,但却是一个可以排除危险的存在,何况程司令还是霍老爷子的老战友。


    然而沈翩跹可就不好说了。


    见到她的第一面,霍琅便立刻认出她就是递信的那个姑娘,也可以算是让老爷子突发心肌梗塞的罪魁祸首。


    霍琅的眼神几乎在瞬间就变得锋利和危险起来,下一秒他手一挥,将少女一指,


    “拿下。”


    霍家保镖立刻围上来。


    然而程致远长眉一抬,上前一步自然又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她前面,似笑非笑的眉眼里尽是冷意,


    “我带着人千里迢迢赶到云港,可不是让她自投罗网来认罪的。”


    “霍管家是不是也让我说两句话再做决定呢?”


    句式是疑问句,男人的语气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气场全开的他即使头发还是湿的,锋利的压迫力却也几乎要将人逼得窒息。


    保镖虽无命令,却不知为何也不敢再动。


    霍琅将他定定的看了良久,才阴沉着脸色挥手让人退下,冷冷吐出一个字,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