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晚上, 饿得饥肠辘辘。


    简静决定奢侈地用掉一次“死之美味”,炒顿饭犒劳一胃。


    米,鸡蛋, 咖喱,豌豆,火腿……状态卡一, 她的身体就进入了奇妙的状态。仍然由自己操控一切,但总有点这样那样的小状况。


    比如脑海中还在犹豫是冷锅冷油,还是热锅冷油,还是热锅热油, 手已经动了起, 把油倒去了。


    想着少倒油, 健康点, 但瓶子一斜就没控制住。


    其他过程同小异。


    她颠锅的动作堪称笨拙,仿佛小朋友第一次学拿筷子,怎么不顺手,铲子在手中像武器多过工具,每次翻炒好像要剖人。


    但香气一点点溢出, 馋得人情不自禁地分泌口水。


    咕噜咕噜,肚子乱叫。


    起锅,将一锅炒饭倒入盘中,颗颗分,咖喱粉的油光渡满每一颗米, 豌豆青翠翠的, 火腿香喷喷的,连鸡蛋在快焦未焦的临界线上,香而不老。


    简静:抽了那么多卡, 这张“死之美味”最与伦比。


    她抓起勺子,立即往嘴里送了一口。


    好吃qaq


    这肯定是老天同情侦探的不容易,专门抚慰它们的。


    “在吃夜宵?”康暮城过倒咖啡,一就闻到了惊人的香气,“谁做的?”


    “我照着菜谱做的,超常发挥了。”简静含糊不清地说,“尝一口吗?好吃。”


    他摇头:“你自己吃吧。”


    “尝一口嘛。”她拿出新的碗筷,添了小半碗给他,“尝尝。”


    康暮城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接过尝了尝。


    随即吃惊:“你做的?”


    “超常发挥,超常发挥。”简静谦虚地得意中,虽然饭是挂做的,但案子可是她自己破的。


    四舍五入,等于也是她自己干的。


    康暮城“嗯”了声,却问:“是不是阿姨要涨价,不肯给你做饭了?我再帮你找一个住家阿姨吧。”


    简静:“……没有。”


    她不喜欢有人经常进出自己家,所只让阿姨每周三次,打扫卫,顺便做一周的饭,分装好放冰箱。


    想吃只要微波炉热一热就行,要是出去吃或者叫了外卖,多出的阿姨会帮忙处理掉,或者自己带回家。


    康总这是脑补什么了?


    “好吃吗?”她转移话题。


    康暮城:“不错。”


    “才不错吗?我觉得棒极了。”她嘟囔。


    他失笑:“好吧,好极了。”


    她蓦地展笑靥。


    干饭完毕,康暮城又始泡茶。


    简静问:“你不睡觉?”


    “给我妈的,我一会儿就睡,你呢?”他问,“问完了?”


    “差不多,先睡了,今天累得要死。”她打哈欠,摆摆手,“晚安。”


    “晚安。”


    简静回房间冲凉,也没玩手机,爬上床就睡着了。


    翌日上午,暴雨忽至,观测站周围没有茂密的树林遮挡,雨点毫阻碍地打落,分吓人。


    溪流的水位暴涨,瀑布轰鸣有声。


    然而,此地的选位颇为巧妙,水位虽然不断再涨,但到达一定程度后就往分叉的山流去,始终没能淹没酒店的地板。


    骑士趴在雨棚,盯着入侵到地板上的小青蛙。


    墙壁爬着两只壁虎。


    一条蛇从帐篷的架空层游了过去。


    简静可恋地挂在吊床上。


    康暮城:“病了?”


    “我想回家。”她说,“我讨厌雨林的雨天。”


    高楼厦中听雨声,是喧嚣中难得的静谧,可雨林里的雨……根本是小动物的天堂。


    宁可河捉鳄鱼,也比在这儿与两栖动物和昆虫作伴好。


    康暮城问:“凶手还没抓到,你愿意走?”


    “唉。”她长长叹了口气,走是不可能走的,只好艰难地爬出吊床,“我还是找点事情做。”


    她想再去问问陈。


    然而一问,陈和菲娜不在,两人赶在雨前出去了。


    不过,简静没等久,午餐前夕,二人便湿漉漉地回,怀中还抱着蜷缩成一团的波利。


    小猴子没了之前的调皮活泼,怏怏地蜷成一团,神黯淡,可怜极了。


    简静吃一惊:“猴子在哪儿找到的?”


    “就在我们前天分的不远。”看菲娜之前那么讨厌波利,在她却紧紧将小猴子抱在怀中,用体温为它提供热力,“它被冻坏了,希望不要病。”


    她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波利费劲地撑,身体瑟瑟发抖。她心疼坏了,高声呼唤:“查医,快看看波利。”


    查礼眉头紧锁,显然不乐意当兽医,但也没拒绝。


    波利被放进恒温箱,劳取一条毛毯,紧紧裹住它的身体。它好像变成了刚出的小婴儿,乖巧地蜷缩在角落。


    简静找到陈,向他询问具体发的地点。


    陈说不清,草草画了张图,为她标注出位。


    ...........gps消失点..


    3号观测点.........波利


    .......................


    ............酒店.......


    简静重新梳理路程。


    前天晚上,劳教授一行人寻找21号,因为高度落差,耗时长久,花费了90分钟才走到gps的消失地点。


    但从gps消失的地直接回酒店,约需要30-45分钟。


    从酒店到3号观测点,需要50-80分钟。


    cps消失点到3号观测点,直接走只需要15-20分钟。


    当然,上是建立在对路线分熟悉的情况,假如不知道地形,没人带路,一整天到不了。


    劳教授从与众人分,到枪响被发死亡,约40-50分钟。


    那么,姑且分析一,教授的死亡有哪几种可能性。


    第一种,凶手在菲娜、劳和陈中间。


    与教授分后,凶手尾随教授,一直到他回到观测点附近,突然枪。第一枪射中了教授的手臂,被他发,枪反击(这就是其他人听到的枪响),但凶手的第二枪射中了教授的胸口,直接导致他死亡。


    第二种,凶手是黎记者或查礼医。


    他尾随教授一行人,伺机寻找手的机会,跟随到3号点附近动手。


    但这有一处说不通的地,假如跟踪,必然能够听到教授与其他人约定,1小时后在3号点附近集合。选择这个地动手,且时间如此靠近1小时,完全有可能被会合的人发。


    因此,凶手更有可能是提前在3号点附近埋伏,也更便袭击。


    然而如此一,又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凶手是怎么知道教授会去那里的呢?


    两个向:1、21号的异常乃他所为,通过gps的地点,预测教授等人会在3号点附近出;2、凶手与劳教授约好了在3号点见。


    前者的操作难度较。听菲娜说,亚洲麒麟行踪不定,一共也没出几次,凶手必须先窃取21号的gps信号,才能做些文章,这人要么懂野动物,要么懂黑客技术。


    查礼医的履历不难筛查,他应该完全不了解这的知识,指向的是黎记者。


    后者则必须有特殊的理由,才能使劳教授单独与他在如此偏僻的地见。显而易见,这指向了与他有绿帽矛盾的查礼医。


    除此之外,尚有两处疑点。


    1、凶器不对劲。


    子弹是56式半自动□□,不算陈那边的子弹缺损,唯一少的就是劳教授枪中的那发子弹。陈也说过,子弹在保险柜中,只有他和教授有钥匙。


    而场并未发另外两枚弹壳。


    2、猴子波利是怎么回事?


    之前,波利曾经救过劳教授一次。凶手是因为这个缘故,才提前解决掉猴子?他是怎么做到的?


    猴子机警灵敏,不吃陌人给的食物,只有熟人能在食物中动手脚。又或者凶手用了□□?观测站倒是有配备麻醉物品。


    简静掰碎了分析,一条条对照去,最后发陈基本符合。


    她有心试探,将分析结告知了菲娜。


    菲娜毫不犹豫地说:“陈不可能做这种事,绝对不是他。”


    “但他有事瞒着家,我问他,他也不肯说。”简静道,“这对他很不利,或许你能问出点什么?”


    菲娜坐不住了:“我这就去找他。”


    对简静,陈的嘴巴像蚌壳一样紧,可对上朝夕相处,默默爱恋的女孩,再顽固的男人也会投降。


    陈松口:“我不是想瞒着你,只是……”


    菲娜追问:“只是什么?”


    “我不知道是谁。”他道,“也许是你的母亲。”


    菲娜吃惊极了:“你怀疑香草杀了我爸爸?”


    “不。”陈迟疑一,慢慢道,“有份数据被盗了。”


    “什么数据?”简静假装恰好路过,介入话题。


    陈:“18号的gps记录。”


    简静:“18号是什么?”


    “一只白色的孟加拉虎。”陈神色凝重,“很多中东的富豪高额悬赏,想要一只活的白虎。”


    简静倒吸口冷气:“你是说,有人盗取数据,是想捕捉这只稀有的白虎?”


    陈点了点头。


    “你怀疑劳?”


    “不。”陈否认这一点,解释道,“我排除了教授、菲娜和我自己,剩的人很可疑。”


    简静忖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不是两个月前?”菲娜似乎记起了什么。


    陈点头。


    菲娜道:“两个月前,我爸爸受过一次伤,他不肯离这里去镇上,香草就带了查医过一趟——数据是那时候丢失的?”


    陈说:“对,只有那几天,教授病没有及时查看。”


    简静便问:“既然数据丢失过一次,你们肯定格外小心吧?有没有可能再被窃取内容?”


    “系统升级了。”陈确道,“秘钥只有教授一个人有,我想没人能破解,至少短时间内法办到。”


    她缓缓点头:“原如此,我白了。”


    菲娜焦急地问:“是谁偷了数据?不会是香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菲娜,我没有怀疑她,我怀疑的是查礼。”陈认真道,“但他不承认。”


    简静好奇道:“黎记者呢?他不是也过一次?”


    “对。”菲娜反应迅速,“就是他说要拍镜猴,爸爸才会被袭击的。”


    陈马上道:“也可能是他,我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