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主人家的授权, 简静立马客客地请走了其他人,独勘察场。


    首先检查尸体。


    子鼠穿黑色燕尾服,人侧躺地毯上, 表情痛苦。右手握刺入他胸口的匕首柄上,似乎想把它□□,但不知是力不够还是别的什么, 能成功。左手往前伸出,不远处就是放茶几上的手机。


    伤口周围沁出血迹,失血量并不大。地毯上有些许血迹,落下两三点。从死者的位置判断, 他是爬了两步才咽, 中刀的位置墙边, 那里摆一个酒柜, 橱柜开,已经拿出一瓶红酒,但还来得及开。


    初步推断,死者准备倒酒时,忽然转身, 当胸被刺了一刀,人倒地上,爬行两步想拿手机,但未成功,半路死亡。


    是23点30分, 通过辨别尸斑和尸僵的情况, 可以断定死亡时间3个时以内。


    而22点30分,众人就聚集大厅等候子鼠,简静又第一时间赶场, 且保安从未离开过拍卖室的另一扇大门,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性极。


    因此,假如有殊情况,能够将死亡时间定位22点30分之前。


    再场的其他线索。


    被撬开的锁芯已损毁,但从结构上,是非常典型的执手锁,也就是外面有门把手的那一种。有反锁的话,按下把手即可开启。


    朝向房间的这一面,有个方形的旋钮,横向就能反锁上门。金属光泽感好,拿起来光线下粗略检查了下,有任何指纹的痕迹。


    此外,房间的钥匙就死者胸前的口袋中,而拍卖室有窗户和其他门。


    这是一起不折不扣的密室杀人案。


    但只要过侦探作品的人都不难想,通过钓鱼线(或者丝带之类的东西)、物(比如冰块什么的)就能制作出一个非常简易的工具,把门从外面锁上。


    又或者通过钓鱼线(……),用钥匙外面锁上门,再悄悄放回口袋中,也不无可能。


    只是钥匙上有线割过的痕迹,也有胶带的黏性残留,一时猜不出是用的什么手。


    此外,茶几上摆盘,并不是处理好的水切块,是整个的橘子和苹。垃圾桶里,能找削好的皮。


    简静从手包里掏出手套戴上,心翼翼地拔出了匕首。


    轻轻一闻,除却血腥,还有一股水的芳香。


    这应该是一把水刀。


    但又不是随处可见的不锈钢刀,刀身的表面有一层美丽的花纹,手柄为木制,沉甸甸得很有分量。


    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大马士革钢锻造的,属于工艺品范畴。


    唔,先生很有格调,削个苹都这么讲究。


    放下凶器,开始翻找文件。


    根据众人的只言片语,已经得知了安排的流程——买家进入拍卖室后,将己的价格写纸上,用火漆封好。


    此阶段,子鼠不会查任何人的报价,确保不会向后来的人透露蛛丝马迹。


    22点,他会独一人待拍卖室里,拆开信封,选出价格最高的买家。并后面的会面中单独通知对方结。


    但拍卖室中,既找信封,也见报价单。


    以上,便是第一次勘察场的结。


    简静随即找来两个保安,询问他们今天晚上的情况。


    此,必须更详细地描述整个地形图,大致如下:


    ...[大厅]....


    .....通......[卫生间].............


    .....道..通道.............[等候室]


    .....................走廊.........


    ...[3号室]...[2号室]...[1号室]...


    .............封闭通道.............


    ...........[拍--卖--室]............


    .......保镖a.........保镖b........


    申一遍:19点后,众人聚集大厅,通过l形通道,可以进入卫生间以及走廊尽头的等候室。穿过等候室,将来一条走廊,通往三个保险室。


    穿过保险室,能够达一条封闭通道,正对拍卖室的大门。而拍卖室有两扇门,前门对一条大走廊,由两名保镖把守,后门可以进入。


    简静分别询问了保安a和保安b。


    他们的供词如下。


    简静:“和我说一说你们今晚的工作内容。”


    保镖a:“今天晚上的工作比较简单,我和我的只要守门口,确保不让任何人出入,以及板有需要的时候从吩咐就行了。”


    简静:“工作从几点开始?”


    保镖a:“晚上七点,照理说会晚上十二点结束。”


    简静:“一直都是你和你两个人吗?有有轮班?”


    保镖a:“有,就是我们两个。”


    简静:“你最后一次见死者的动静是什么时候?”


    保镖a:“其实,今天我什么都见,门的隔音很好。”


    简静:“死者有和你们说过话吗?”


    保镖a:“九点多的时候,他打开门和我们说,叫服务生送水和红酒进。”


    简静:“当时是几点,里面有人吗?”


    保镖a:“我记得不清楚,注意。”


    简静:“你今天离开过己的位置吗?”


    保镖a:“离开过两次,一次是九点多找服务生,一次是十点钟上厕所。”


    问话此结束。


    又问了保镖b样的问题。


    他佐证了a关于九点多钟拿水的说,然后告知,己仅八点多过一次厕所,之后一直守门口。


    样的,因为隔音效很好,他有见任何声音。


    简静又询问了秘书蒂娜,说,两个保镖都是死者从一家安保公司雇佣的,那家公司信誉良好,为许多名人政客提供贴身护卫,身份经过严格审查,并有发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他们应该不会被轻易收买,背叛主人。


    此外,和另一扇门一样,他们破门而入时,门锁一直保持反锁状态,除非死者己开门,否则保镖们无进入。


    且他们守卫的走廊是主要通道之一,设有监控,也可以证明他们的清白。


    整个区域中,一头的路被封死了。


    而大厅的那一头,虽然有侍应生大厅里进进出出,乐队还有表演,但他们都从大厅的门出入。简静可以打包票,除了其他的十名客人,有任何人进入过l型通道。


    换言之,凶手就客人之中。


    那么下一步,然是筛查十名客人的身份。


    简静给他们列了一个表格,填上对每个人的印象和分析。


    --


    丑牛:言语习惯和国内人不太一样,之前他和申猴聊天时,好像说过闽南语,南洋华侨?


    寅虎:冷淡礼貌,中文很流利,日本人内味儿很浓。1号室里碰见过一次。


    辰龙:什么存感的家伙,好像有点孤僻,有单独碰见过。


    巳蛇:生病了,咳嗽个不停,也什么存感


    午马:腹肌帅哥,兼之牵线搭桥的中间商。他也参加了暗拍,说替人报价,是谁委托的?


    未羊:有品位的中年女士,收藏家兼古董店板


    申猴:成员,鉴定家,非常不愿意铜首流入外人之手(是动机吗?)


    酉鸡:移民英国的华裔妇人,和申猴是熟人,有意联合其他客人拍下铜首


    戌狗:买提琴的外国贵妇,有作案动机吗?


    亥猪:土大款,一上来就表面冲国宝来的,对铜首势必得?


    --


    迷雾。


    简静叹了口,准备三个保险室。


    那里,碰了蒂娜。


    告诉简静:“我已经安排保镖24时轮班值守保险室了。”


    简静道:“监控呢?”


    “里面装不了,外面已经临时安装了一个。”蒂娜的办效率还算不错,考虑得十分周。


    简静略微放心,又请蒂娜让工作人员换下门锁,把钥匙送的舱房。


    蒂娜马上答应下来。


    做完这一切,简静才回舱房休息,准备明天挨个询问嫌疑人。


    大概是有了案件,心里存,丝毫察觉游艇晃不晃,倒头就睡了。


    次日,专门找厨师点了一份中式早餐,饱饱地吃完,一头钻进拍卖室。


    带上了化妆箱,第一层是常用的化妆品,第二层就是痕检道具——不要问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个,有备无患,至理名言。


    花费了点功夫,凶器上提取了几枚指纹。传给蒂娜,要尽快找人和死者的指纹进行比对。


    门上,外门有多人的指纹,内侧被擦得很干净,一点指纹都留下。


    做完这一切,将近十点,简静开始找客人们询问笔录。


    决定按照时间顺序,一对一上门拜访。


    此前需要申一遍,目前推测的死亡时间是20:30-22:30之间。


    第一个是亥猪。


    他头一个离开大厅,很早就对国宝表得十分意,离开时间是19:05-19:27,总计22分钟。


    简静问他:“你是第一个竞拍的?”


    亥猪一口承认:“对。”


    :“顺利吗?”


    亥猪:“当然。”


    :“你拍的是哪号,方便说吗?”


    亥猪犹豫了下,最后无所畏惧地直说了:“其实挺明显的吧,我拍的2号。”


    简静道:“我注意你22点15分左右,离开了一趟,哪儿了?”


    亥猪眼神闪躲:“啥,了个厕所。”


    简静:“拍卖室了吗?”


    亥猪:“,绝对有。”


    瞄了他一眼,视线扫过舱房的角角落落,点点头,算结束了询问。


    第二个是寅虎。


    拍卖期间,他离开了两次,第一次19:15-19:30,第二次是20:4021:20。


    非常可疑。


    简静问:“说一下你昨天的举动。”


    寅虎坐姿端正,手放膝盖上:“请允许下解释一下,我第一次出,并有成功,所以才了第二次。”


    简静故作讶异:“为什么?”


    “因为拍卖室里有人。”他说,“我想反正也不急,干脆就回来休息一下,晚点再。”


    简静点点头,说信还是不信,只是问:“你第二次是什么情况?”


    寅虎回忆:“一切都非常正常,我单子上写下了价格,封好交给子鼠先生。”


    简静:“那时他还活?”


    “恐怕是这样的。”他说。


    简静问:“死者有对你说什么话吗?他起来怎么样?”


    “十分友善,我思考价格的时候,他说不用急,还问我要不要来一杯清酒。”


    简静思忖片时,问:“当时,他的桌上有有盘?”


    寅虎:“抱歉,我有留意,拍卖品占据了我的大脑。”


    简静:“你拍的是几号藏品,方便说吗?”


    寅虎迟疑了下,道:“2号。”


    “你对己的出价有把握吗?”问。


    寅虎简洁有力地回答:“我已经尽全力。”


    “我想你心中应该什么把握吧。”简静笑了笑,点明他的第三次离开,“22点10分,我你离开了一趟,是确认出价吗?”


    寅虎面无表情:“不,我方便了。”


    “啊,是这样啊。”假装歉疚地笑了笑,忽然向他书桌下的几个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已经被分门别类,各归各的。喝完的矿泉水瓶,连包装纸和瓶盖都被分离了。


    “日本人?”


    寅虎抿抿嘴角,生硬地回答:“我想这和案件有关系。”


    “问问而已。”不以为忤,告辞离开。


    第三个是戌狗,外国贵妇,据酉鸡说,是国人,著名音乐家。离开大厅的时间是19:20-19:36.


    简静和什么私下接触,这次面对面交谈,不免仔细打量对方。


    是个不太漂亮,但很有质的女性,金发是染的,发根处露出了黑色,蓝眼珠子,脸色苍白,黑眼圈明显,显然昨天晚上有休息好。


    “上帝啊。”戌狗以满怀忧虑的口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