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朝天_大道朝天小说_长生界_长生界小说 > 都市小说 > 被迫成名的小说家 > 234、一顿晚饭
    两个女孩和只狗, 在沙发上吃橘子。


    季芸芸问:“简老师,恶魔2你看了吗?”


    “没。”


    “那我们现在看?”


    简静来了兴趣:“好啊。”


    《恶魔医生2》的电视剧,今天十二点已经上线, 不过几个钟头,播放量已经十分可观。


    季芸芸最始想配合弹幕食用,然而太过密集, 男主角的脸都看不清,只好关掉再看。


    今天共只有两集,第集先用旁回顾第季的剧情,然镜头转, 出现家熟悉又陌生的医院。


    祁影帝的脸出现在荧幕上。同样的西装革履, 同样受医生护士的欢迎, 完完全全就是恶魔的范儿。


    季芸芸说:“他比邵蒙更……”卡壳了。


    简静点点头, 理解的意思:“更游刃有余。”


    邵蒙已经演得好了,但祁影帝更从容放松,举手投足间更有恶魔游戏人间的随性感。


    旁说:“也许有人会发现,我换了张脸。这只是个小把戏,就好像人类穿同件衣服久了会厌烦, 我也样。”


    轻描淡写地带过换人的改变,快切入主题:“新的面孔,新的生活,不变的依旧是人类的乏味,以及……罪恶。”


    “它总是如影随形, 无走到哪里, 都能窥见踪迹。”


    “啊,这是——食物的味。”


    办公桌,身穿大褂的医生露出了愉悦而满足的微笑。


    接近1分钟的出场, 前因果全部交待明。接着,新的故始了。


    凄风苦雨的别墅,贤惠优雅的太太,和妻子看似恩爱,实则背另有情人的男主人。


    镜头充满细节,饰演秦总的男人口上和妻子玩笑,其乐融融。但若仔细看,不难发现他手上没戴结婚戒指。


    而插在裤袋里的手机,时不时就亮下。


    “杀妻还是杀夫?”冷不丁的,旁边有人这么问。


    季芸芸差点跳来:“你吓死我了。”


    “这么简单的案子,看这么入神?”季风无语,“你俩饿不,吃饭了吗?”


    季芸芸舍不得挪眼睛:“我们看完再吃吧。”


    简静:“同意。”


    季风摇摇头,坐下来陪们看。


    时间跳到三个月。


    个警察说:“证据不充分,难定罪。”


    另个则:“我们都知是,不是吗?”


    惯例来警局收集(食物)情报的恶魔,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有意思。”他说,始调查这案件。


    季风说:“给了安防系统几个特写,唔,这少见了啊,篡改系统容易被安保公司发现痕迹,怎么会不充分?编剧有没有咨询过专业人士?瞧不谁呢。”


    简静动动手指,握拳。


    他:“这个医生是什么意思?暂停时间,犯罪剧里搞这玄幻不合适吧?那还查个屁案子?”


    简静深吸口:“骑士。”


    看电视的骑士个激灵,猛地站:“汪!”


    做手势。


    骑士跳,扑到季风身上,蹲下,尾巴扫过他的脸,挡住他的视线。


    季风:“……”


    他搓搓狗头,捏捏它的腿骨,看看牙齿:“狗不错。”


    “过奖了。”简静心平和,“比你好点而已。”


    季芸芸“噗”声喷出雪碧,笑翻在沙发上:“哈哈哈哈,哥你是真的狗。”


    季风拍拍骑士的脑袋。比花里胡哨的电视剧,他更喜欢这熟悉的伙伴:“简老师,狗吃什么?我先喂他。”


    “肉,鸡蛋,可以再喂点水果。”说。


    “行。”季风吹了声口哨,“小家伙,跟我吃饭去。”


    骑士没动,等指令。


    简静摆摆手:“去吧。”


    它这才跳下沙发,路跟进厨房,还没忘记把玄关处的小背包叼过来。


    季风打,才发现里面还装着它的水杯和饭盆。


    “好狗。”他继续大力揉搓狗头,给它添食水。


    没了他的妨碍,简静和季芸芸快看完了第集。


    “不错诶。”季芸芸兴致勃勃,“凶手没悬念,但大家肯定好奇案手法,还有的心脏能不能吃。”


    简静点点头,放下大半的心。


    季风端菜上来,速度飞快,饭菜的香冲鼻而来,烟袅袅,氤氲在温暖的柔光下。


    季芸芸问:“简老师喝什么?哥你呢?”


    “喝饮料。”季风对简静,“你喝酒吧,我会儿送你回去。”


    简静上上下下打量他片刻,才慢悠悠:“真的?”


    季风:“废话。”


    “好吧,我喝啤酒。”愉快地说。


    季芸芸拿了两听啤酒出来。


    季风瞥眼:“喂。”


    “我年了,我也要喝。”季芸芸毫无惧色,把瓶椰汁丢他面前,“你喝这个吧。”


    大过年的,不能揍孩子。季风忍了,瞧眼简静花里胡哨的美甲,摇摇头,替们打拉环。


    雪的泡沫溢出,苦带着麦芽的香。


    桌上有回锅肉,五花肉片得薄薄的,香脆微辣,酱爆茄子,吃满了油和酱料,闻来棒极了,酸汤鱼片,酸菜叶子的味勾得人胃口大,还有香喷喷的油焖大虾,和热腾腾的番茄牛肉锅,以及两蔬菜。


    简静看看菜,再看看季风,讶然无比:“天到晚加班的人,居然有时间学做饭?”


    “他以前要做饭给我吃。”季芸芸剥着虾壳,解释说,“上班以才轮到我自己弄。”


    季风翻了个眼:“明天你就要吃剩饭了。”


    简静震惊:“上班了?”年初二?!


    “值班。”他说,“没办法,人手不够,其他人都回老家了,至少初五以才能回来。”


    “真辛苦。”惋惜,然而诚意缺缺。


    季风也不和计较:“多吃点,你今天午吃的什么?”


    简静:“外卖。”


    他:“啧!”


    简静捏住筷子。


    季芸芸狠狠踩了哥哥脚:“勺呢,番茄锅的勺呢?”


    “我去拿。”


    撇这些小插曲,这顿饭还是吃得愉快的。


    菜品家常,比不得外面大厨的精致完美,工序十分随意,比如番茄牛肉锅,放了玉米、胡萝卜、嫩豆腐和金针菇,全是季芸芸喜欢吃的。


    还有,油焖大虾没放辣椒,因为季芸芸吃不得辣,少了点劲头,鱼片厚薄不太均匀,也不像酒店切得薄薄的透明片,还吃出好多刺。


    瑕疵多,但偏偏就是这不完美,才是家常菜的味。


    简静无法不想父母。


    他们工都忙,每天下班回来赶着做饭,总有这样或那样的缺陷。有时是买菜晚了,蔬菜不新鲜,老得咬不动,有时又是接个电话手抖,酱油放得太多。


    “难吃吗?”季风摸着下巴,“你居然发呆了?”


    简静回神,没好:“想到点情。”


    “什么?”


    “我在父母身边的时候。”说。


    饭桌顿时静。


    季芸芸略显不安地看看哥哥。


    季风对摇摇头,特别欠揍地问:“干嘛,想加入我们家吗?”


    简静:“……”深吸口,不想在人家妹妹面前诉诸暴力,冷冷,“做人不要太会脑补。”


    季风:“个玩笑。”


    “不好笑。”


    “好吧好吧。”他敷衍地点点头,过了会儿,又说,“多吃点,别想太多。”


    季芸芸努力活跃氛:“对啊,简老师别难过了,你看,我从出生就没见过我妈妈。”


    简静吃了惊,歉然:“抱歉。”


    “没啦。”兴许从未拥有,就感受不到痛楚。季芸芸惋惜遗憾,却少因为母亲而感到难过,人生最有分量的亲人,其实直都是兄。


    所以,即便是臭哥哥,还是要为他争取下:“爸爸也少回家,都是他照顾我的,小学的时候还每天来接我放学,明明坐公交只有10分钟。”


    简静微微扬眉梢,余光瞥过季风。


    他没说话。


    “看不出来。”笑了笑,假装什么都没听懂。


    季芸芸违心安利:“对啊,他虽然嘴巴坏了点,情商低了点,但……”憋半天,夸不出别的,干巴巴地说,“得还行,我有几个同学都夸他帅呢。对了,上次家会,语文老师还要了他电话。”


    简静捧场,故惊讶:“真的?”


    “对,人家老师和我打电话,和我说文写谋杀案,要我多注意孩子的身心健康。”季风呵呵。


    季芸芸:“……”


    简静大笑。


    时针格格走动,快走到九点多。季芸芸说和同学约了线上剧本杀,早早回房间玩游戏,只剩下季风和简静两个人说话。


    季风主动解答之前的问题:“我们的父亲就是在芸芸小学那会儿被杀的。”


    简静惊:“被杀的?凶手……”


    “投案自首了。”他轻声,“这个案子特别。”


    桩已结的谋杀案,不至于叫他如此讳莫如深,其必有触痛人心的隐情。


    简静不看了他眼。


    “晚了。”他说,“送你回去吧。”


    “好。”


    大年初的夜晚,街上几乎空无人。和平市的人数降到了年的最低谷,城市前所未有得空。


    “过年这几天最太平。”季风感慨,“人少,案子就少。”


    简静赞同:“所有的谋杀都源于人性。”


    “看得多了,会不会对人失望?”他问。


    简静反问:“你会吗?”


    “偶尔。”


    略微吃惊,不转头看他。


    季风专心致志地车,乍看上去和平时并无区别。但简静知不是,这人对外界极其敏锐,因此时常招人厌烦,同时,又对自己的内心讳莫如深。


    他的探索欲远远超过倾诉欲,鲜少有人猜得出来他在想什么。


    “干嘛这么看我?”他挑眉。


    简静:“第次看到喝椰汁喝醉的,有点稀奇。”


    季风翻个眼。


    “你有问题。”说,“吃错药了?”


    “随便聊聊都不行?”


    简静:“好吧,你想聊什么?”


    “忘了。”


    “呵。”


    转眼,路程便到尽头。


    季风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和别:“走了。”


    “等等。”简静拍拍骑士,示意它不要急着回家,望着他问,“真不说啊?”


    季风想想,叹:“下次吧。”


    “下次会说?”信疑。


    他说:“不知,尽量吧。”


    简静便没有再问。